“呵，早知道我在医院就该把你的内裤给扔了，还给你洗？你简直被我惯坏了。”齐羡知没好气，把人往外面推。
  “看来有的东西不能多看，我要注销你的账号。”
  温铖不跟她斗嘴，慷慨地把手机交给她，“我的VPN过期了，老婆给我充一下。”
  齐羡知无语，自顾自往出走，“你的钱还真是精打细算。”
  “那当然，得节约起来给老婆花。”温铖大步向前去给她开车门，请她上副驾。
  “等等，你刚刚叫我什么？”
  齐羡知停下，精明的眼神看着他，“你小子想尽办法占我便宜，求婚都没有就叫起老婆来了？”
  温铖好脾气哄着人上车，再绕过去开车出发，“我深刻反思，是我的错。”
  齐羡知暂且放过他，到伟星先研究一遍人员资料。
  从中选出合适出差的人选，开会通知。
  与温铖商议过考察项目明细，考虑到递交考察公函到研究所，审核顺利通过的情况最快也要安排到一月以后才能去京市。
  齐羡知恍然意识到，昨天这男人又当着家人面骗她。
  什么她很忙？她目前明明只用递交材料。
  “好哇，你是不是真的有点针对我和小哥？”
  齐羡知蹙眉，认真地把对面这个斯文的男人打量一遍，试图找出破绽。
  温铖修长的手指向上推了推眼镜，面对质问还文雅的要命，“这不是针对，快过年了，我不想你这么累。”
  “那你就能阻止我赚钱？”齐羡知不满他直接替自己做决定。
  “你的手伸得太长了，至少也得让我先了解一下，如果不合适再拦我。”
  温铖起身，站到她身侧，手扶她的椅背。
  “齐总，等签了专供的约，伟星身价再往上提一提，再合作岂不是能多捞点？”
  齐羡知灵光一闪，眯了眯眼，开始推敲这男人步步为营的计划。
  心机二字再次在脑海中飘摇。
  她发现他不做无用功，那么他又会有多少手段用在自己身上？
  这回为了让她多赚钱，借温钰的援手坑温氏多付出成本，胳膊肘往外拐的可比她还要狠。
  若合作小量也不谈了，若量大，高出来的资金不止一星半点。
  “你为什么这样对小哥，拿他当冤大头。”齐羡知总归有些不安，纵使她和温钰再不对付，也没有带到工作上来。
  温铖身体向前倾，手心摸到温热柔软的脸。
  同样试图在她眼里寻到任何别样的情绪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你很在意他么？”
  “这怎么能混为一谈？”齐羡知有点凌乱了，站在世交妹妹的角度想，这样做不太道德。
  但作为生意人，也不完全要紧，温氏富得流油。
  “为什么替他说话，又为什么替他着想？”温铖冷峻的神情含着不容置疑，即便轻柔地抚摸她，浑身的低气压丝毫不减。
  齐羡知怯生生地看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，说不出的委屈瞬间将她包裹。
  并非因为温钰难过，而是原来他们之间的鸿沟从未跨过去。
  他的误会和猜忌，以及不信任，都令她感到不痛快。
  他的夸赞和帮助，都是基于她绝对服从他的条件之上。
  “温铖，你不可理喻。”
  齐羡知觉得他的在意很奇怪，她只是图钱，安安心心的挣钱。
  他完全可以提前讲他的计划，却是在她逼问才明说。
  男人毫不示弱，提前锁好的门给了他极大的发挥空间，擒住她的下颌低头来吻她，另一只手抓她抵抗的手腕摁在胸前。
  齐羡知仿佛被疯子牢牢压制，被撬开唇齿。
  在这个私密空间被掌控着呼吸频率，太不美妙了。
  泪腺不受控制地受到刺激，她咬他，他不清醒半分。
  忍痛搅着她，直至她尝到一丝腥甜，收敛起来又全数被他收走，强势且热烈地占据她所有的力气。
  齐羡知快要崩溃，卯足力气从他手中挣脱，一个耳光甩打到他脸上。
  响了一下，静了一瞬。
  温铖后退靠在桌沿，并不介意她的出手。
  “解气了么？那天你扑到他身上的时候，有没有一瞬间想到我？你叫他亲你的时候，有没有想到他是怎么平静的转达给我的？”
  见她懵着发愣，他含笑道：“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吗？”
  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……”齐羡知漱漱掉起泪，一切来源她都记得。
  “你打的对，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。”
  温铖弯腰替她擦擦眼角，温柔又一丝不苟地把整张脸都擦干净。
  “我可以给你给你时间考虑，要不要接受这样的我。”
  “我从来不是十足的好人，可以爱人也可以利用人的坏东西，我想在正式订婚前，你应该看看我的阴暗面，再做准备。”
  他讲得很淡漠，与平日并无什么两样，且眸中的深情不比亲吻她时少。
  齐羡知沉默，她看不清了。
  她是否爱这样的温铖，还是只喜欢他的付出和照顾，通通都不清晰。
  但心着实疼痛难忍，她心虚的东西他早开始介意。
  即便是不经意间的举动，也扎实地刺向他。
  “我向你解释，我们很清白，以后不要再提。”
  齐羡知需要冷静之前，先把话说明白，才独自从办公室离开。
  不管温铖信与不信，他的人格底色她此刻也不想再探究。
  她开上来时那辆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。
  一首《Don039;tleaveMe》单曲循环，千言万语汇成歌词中那句——“告诉我你是否爱我”。
  但她没有向他探究，又思考，爱是否真的重要？
  他的爱与利用可以并存。
  齐羡知自嘲地笑着，径直上高速，加大马力踩油门。
  不想目的地在哪里，彻底的放松。
  天色渐晚，她沉下心停到服务区，查看手机的未读消息。
  国博团队负责人已经将二次修改意见发送过来。
  她安排好设计师修改，突然做了个畅快的决定，一鼓作气把车开到徐市。
  当晚就在徐市住下，而温铖没有发来询问的信息。
  她并不担心，成年人的世界里不会感情用事去切断纽带。
  次日前往京市的路上，齐羡知做回自由的主体，飞驰在车道，甩掉所有阴霾。
  途中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  他们的合照就这样在眼前忽明忽灭，就像烧不尽的野火，忽的又被“老公”二字占据。
  齐羡知腾不出心思来接，七百多公里的路程短短休息了两回，她对自己耐力的认知又高上一层楼。
  当晚顺利开到西山美庐，从外看，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  她轻手轻脚走去开门，高大的身影从身前笼罩下来，从善如流伸手去关上她背后的门。
  很难讲是否是刻意不抽回，只为了拢着她。
  齐羡知向前一步，彻底撞在男人胸膛，沸腾的血液在她身体滚。
  闭上眼，比她更剧烈的心跳在耳边响个不停。